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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玉色变的现象,自古就常提及:明代曹昭的《格古要论》说:“古玉有血玉、尸古、黑漆古、渠古、甄古及土古。”;清人刘大同在《古玉辨》中:“玉受地火者,皆变为白色,俗称为石灰沁,及今所谓鸡骨白、象牙白者是也。”;清人陈性在《玉纪》中:“凡玉入土年久,则地中水银沁入玉里,相邻之松香、石灰以及有色之物,皆随之浸入于中”
而“滇国玉器”书中,数处提及玉器时,有如此的描述:“…有钙化现象出现,近一半的玉片已看不出玉片原来的质地。”(赵美,《滇国玉器》,页12。)、“质硬但较脆,有钙化现象的古玉…”(赵美,《滇国玉器》,页42。)。
这是玉器常见到的风化现象,而相对于中原的玉器而言,滇国玉器的风化现象显然较为严重,原来半透明的软玉,大都变成了不透明;而玉器原来的浅绿、浅黄色也变白、变褐,甚至形成了所谓的”鸡骨白”。
可是这个现象,却只发生在软玉,1.85无英雄,而玛瑙、绿松石却仍保有原来的色泽与透明度(硬度低的材质如孔雀石、珊瑚当然另当别论)。
科学仪器鉴定了玉器的硬度、密度、折光率,也指出材质为软玉还是玛瑙还是绿松石、孔雀石、珊瑚…等,但是,玉器的颜色为何改变了、为何失透了,这对于出土玉器的研究来说,一直是个疑惑,是个极为复杂的问题。
所以,本文针对玉器入土后,在颜色所产生的变化,而呈现的现象及可能的原因来作讨论,希望能使出土玉器的色变现象有一个较清楚的归纳与解释。
出土玉器的色变现象
色变也就是玉器颜色上的变化,所以,如果是玉器原来的颜色,就不在讨论之列。可是,出土古玉有些应为玉的原色,却被误认为入土产生的色变,最常见的有下列三种:
一、多色玉:
产于中原附近的玉石,常见到玉石本身就有多种的色泽(图1为玉石剖面),这种现象并不是色变,而是玉石原来的色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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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一
二、黑白玉:
黑白玉是指白玉里含有石墨成分,有的呈聚墨状,有的呈点墨状,大部分都是深浅分布不均,和白玉相混,如图5为现代玉雕的作品,河南洛阳小屯村一号墓出土的战国骑兽玉人(图6)就是点墨状黑白玉;用来作俏色的作品,并不常见,图7为现代的巧雕作品,河南安阳市小屯北地11号房子出土的玉龟(图8)与陕西蒲城县贾西乡出土的玉牛(图9),就是聚墨黑白玉;利用强烈的黑白对比来创作,在精心设计,唯妙唯肖,趣味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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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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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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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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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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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九
三、玉皮:
玉石材料若为经河水长期滚动的水产玉,其外表常有一层厚薄不一的黄褐色的皮壳,称为玉皮(图10);此种颜色并非玉器入土以后所产生的变化;陕西咸阳市渭陵西北出土的玉辟邪(图11)及北京故宫藏的玉虎鹰饰(图12),就是利用玉皮的巧雕作品。
滇国的玉石材料种类可谓丰富,除了软玉、玛瑙之外,还有绿松石、琥珀、珊瑚、孔雀石、大理石、琉璃…等;而这些玉石当中,有些玉石虽然密度或是比重并不高,经过上千年的风化作用,仍然保存光亮如新,却也毫无色变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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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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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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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十二
南江川李家山69号墓出土的东汉“蚀花玛瑙管”(图13),整体呈现肉红色、半透明,无任何色变;云南晋宁石寨山12号墓出土的“玛瑙牛头形地”(图14),仍为红色、晶莹剔透;云南晋宁石寨山古墓群出土的“玛瑙铜鼓形珠”(图15),四件珠子都呈透明状、光洁滑润、有玻璃光泽。“滇国玉器”书中叙述到玛瑙的出土特征时,也说:“完全光亮如新”。
图十五滇国玉器”书中叙述到绿松石的出土特征时,也是说:“光亮如新”。云南曲靖八塔台41号墓出土的“兽首形绿松石地”(图16)表面平滑光亮,颜色依旧绿色闪蓝;该墓出土“人头形玉地”(图17)在全器白化的玉器上,更是突显了绿松石的原貌。
同样为高硬度的水晶,出土时也保存了亮丽如新的外观,云南省大理市三塔发现的“水晶杵”(图18)、江西上饶市茶山寺更有出土的“水晶璧”(图19),均可用晶莹剔透来形容。甚至连低硬度的琥珀,都出现透明光泽的出土品-云南省昭通市桂家院子2号墓的“琥珀珠”(图20),整体呈枣红色,半透明状。
表一:玉石硬度比重表明
材质 硬度 比重 折光率 备注 滇国软玉 5.5~6 2.89~3.04 1.59~1.61 “滇国玉器”页44 玛瑙 7 2.61~2.65 1.54~1.55 水晶 7 2.65 1.54~1.55 绿松石 6 2.80 1.61-1.65 琥珀 2.5 1.08 1.54-1.55 可是,属于高硬度,比重最高(在玉石中)的软玉(表一),却出现了非常明显的风化现象,尤其是颜色上的改变。所以,这些颜色并非玉质的原色,而是经过风化而改变了玉的颜色。
古玉受浸色变之说,自明代曹昭的《格古要论》以来,清代诸人如陈性的《玉纪》、刘大同着《古玉辨》、刘心宝的《玉纪补》、李凤公所撰《玉纪正误》、竹园之《古玉考》等都有所论述,所论浸色不下八十余种,总称为古玉十三彩。
可是,这些沁色,有不少值得商榷之处,在此作以下的探讨 :
1.水银沁:
杨柏达在《传世古玉辨伪的科学方法》一文中指出:“水银既不能附着玉表,更不能深入玉肌,1.76天下毁灭版本,所以这种说法是错误的。” (杨伯达,《传世古玉辨伪与鉴考》,页242)
2.血沁:
清人李凤公所著《玉纪正误》书中,言及“受血沁色赤”一节,认为“尸体
入土,血液腐败,已无色泽可言,安能于千百年中蓄此能力以渲染最坚之玉石
。”认为“血玉”,属人云亦云,以讹传讹所致。邓淑苹在《仿伪古玉研究的几个问题》中,也提到:“人血在短时间内就会凝固变黑,而古玉的受沁是要相当时日的。”所以,血沁的可能性是极低的。
由考古已见的出土古玉,可以归纳几种最常见到的色变现象:
一、变白色:
这也是俗称的“白化”、“钙化”、“石灰沁”,白化严重者称“鸡骨白”,顾名思义也就是玉器的颜色变白了,这也是软玉色变最普遍的现象。
无论软玉原有的颜色为浅黄绿、浅绿,都有呈现白化的现象,甚至,有些白化严重者,连软玉原有的透明度都失去了,变成了不透明。所以,白化的意义应是:玉质失透了,而且失透的部位变成了白色。
有的器物整体都变白了(图21:春秋,云南曲靖市八塔台4号墓)、有的在局部(图22,明代,云南昆明市荷叶山),有的出现在表面、有的在里层甚至深度白化,并无一定的规律。
而且,白化的严重与否,似乎与年代的关系并不绝对,因为,有的软玉虽然年代久远,可是只有局部白化(图23,西汉,云南晋宁石寨山4号墓),而清代的出土软玉,就有不少的全器深度白化(图24,清,云南昆明市荷叶山;图25三,云南省昆明市刘家山)。
二、变褐色:
玉石的自然呈色会出现白、黄、青、碧、灰、黑等颜色,玉石自然呈色出现褐色只有籽料的玉皮(籽料的皮色可说是河床所造成的色变),可是出土古玉呈现褐色的机率非常高;西汉云南晋宁石寨山6号墓出土之“月牙形玉饰”(图26),玉料由黄绿变成局部褐色,云南呈贡县天子庙41号墓出土的战国“有领玉璧”(图27),颜色灰绿中呈现褐色;对于这些自然沁色现象,杨伯达说:“天然沁色或浮于表面,或渗入深层,深浅不等,自然生动,几无定律可循。” (杨伯达,《传世古玉辨伪与鉴考》,页13。)。
三、变绿色:
玉器的色变以变白最为常见,变为褐色也常见,其次就是出现变为绿色;西汉云南晋宁石寨山13号墓出土之“有领玉璧”(图28)及“玉环”(图29),器表都呈现与玉色不同的灰绿色,这应该是玉器入土而产生的色变。云南省博物馆的考古纪录说:“有铜锈沁染斑”(古芳,《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2.云南、贵州、西藏》(北京:科学出版社,2005年),页64.65)。
出土玉器色变的成因
什么因素让古玉变了颜色呢?这一直是一个神秘的疑问。清人刘大同的《古玉辨》就说:“受沁之原,不易深究。”
而玉器于墓葬的环境变数实在太多了,与玉器接触的物体有可能是泥土、铜器、铁器、漆器…等,墓葬环境有可能潮湿、干燥或是水浸、冷热,所以,探讨玉器色变的原因,的确有困难所在;不过,近年来考古发掘的资料不断增加,文史、考古专家及自然科学如矿物学家的投入,使得玉器色变的成因已显出轮廓;这对于还原器物所处的环境,1.95皓月无内功,以及当时器物成形的工艺研究,有相当的意义。
出土古玉颜色变白,最常被讨论;清人陈性在《玉纪》中就说:“凡玉入土年久,则地中水银沁入玉里,相邻之松香、石灰以及有色之物,皆随之浸入于中”。可是,1974年美国学者Handy and Gaines 提出了古玉受沁而变色,原因是处于强碱的环境造成,而非是埋藏墓中的时间长短或墓中的干湿状态 ( Handy, Julia L. and Gaines, Alan M.,《Alteration of Chinese Tomb Jade : A Minerralogical Study》,U.S.A Geological Society , Miami Meeting, 1974,Nature, Vol. 253, pp.433-434, 1975)。
1983年,郑建认为鸡骨白的成因是火烧造成的(郑建,《江苏吴县新石器时代遗址出土的古玉研究》,考古学集刊3),他是经过200℃低温及1000℃高温的对比实验,结果发现1000℃时样品由绿色褪色而成白色,而认为”火烧玉”的可能;1991年闻广也经过实验,认同此看法:“加热至600℃以上,玉块表层变为棕黑色,及至900℃以上褪色发白且半透明度明显降低”。
1991年吴棠海根据南越王墓的出土资料(图30),及高足玉杯(图31)的色变现象,推论:“白化成因并非外来沁染,而是发自玉质内部的”质变色””(闻广,《中国古玉研究的新进展》《中国宝玉石》第4期,1991年)。
1992年刘良佑认为白化乃至鸡骨白的现象,是因为碳酸气与玉器中的钙结合形成碳酸钙而析出,发生“脱钙”现象堆积于玉表而发生白化(刘良佑,《古玉新鉴》台北,尚亚美术出版社,1991,页264)。
1994年闻广透过室温红外吸收光谱,认为受沁过程中并非同时而是先后发生的,而且:“闪石受沁后其矿物未变,并没有钙的增加,古玉受沁后的显著变化是显微结构变松,由此导致了其半透明度的丧失及褪色变白,其原理和同为水(H2O)的固体状态的冰与雪的差异相似,即冰因是致密的故具透明度。”并认为流传的古玉“钙化”说,与事实不符,此术语不应继续使用(闻广,《古玉的受沁》,《故宫博物院院刊》,1994年,总134期,页92)。
1997年杨伯达针对良渚玉器鸡骨白的成因,提出:“土壤中氢氟酸含量较高,对良渚文化由表及里的渗蚀就较为严重,均变为鸡骨白”(杨伯达,《传世古玉辨伪综论》,北京:故宫博物院院刊,1997年,第4期)。
但是,1998年钱宪和认为火烧白与风化造成的鸡骨白饰不同的,火烧白表面无光,而天然风化的表面有玻璃光,自然风化是因为晶间空隙的发生,不仅硬度变得较低且当光线进入时产生折射、乱射形成白化的现象,并认为在湿的环境中玉器容易白化,细致的玉质不易白化(钱宪和,《古玉之矿物学研究》,《东亚玉器二》香港:中国考古艺术研究中心,1998年.p.230)。
当实际观察玉器时,可以发现白化容易发生在玉器的边缘地带,如河北平山中山国六号墓出土的战国玉璧(图32)以及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的新石器时代玉璧(33);这应该是玉石接近玉璞的部分,此处玉石结构较为疏松,所以较容易白化,符合闻广与钱宪和的看法;而且,当比对成形对开的玉佩时,更可发现白化发生的部位非常对称,如震旦博物馆藏的战国凤形玉佩(图34),图35震旦博物馆的战国龙形玉佩合并起来时,很明显看出白化部位完全吻合,可以看出玉的质地松紧与否,影响了白化的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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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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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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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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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五
因此,白化的形成与质地的疏密有很大的关联性,也就是白化是结构变松造成的可能最高,但是,怎样的因素可以让玉质变松了呢?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一件东汉包金握猪(图36),包金的部分脱落后,可以见到包金的部位几乎完好如初,而未包金的部位白化非常明显,由此来推测墓葬环境,黄金是隔离了酸碱的侵蚀、还是调和了冷热变化?这还需相关领域的专家进一步作研究了。
出土玉器为何变成红褐色的成因,因为有明确的考古资料可供参考,通常认为是邻近玉器的铁器的铁离子沁入玉中,而呈现红褐色,也就是俗称的“铁沁”。
与铁器镶嵌在一起的玉器,往往具有红褐色的色变,正是铁沁的典型特征;如扬州市甘泉姚庄102号西汉墓出土的玉剑格(图37)及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玉剑格(图38)、玉多节带勾(图39),玉器因铁芯生锈而胀裂,褐色沁斑由内而外,显然是受了铁剑的沁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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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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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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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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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十九
与白化有相同现象,铁沁也是容易发生在玉器的边缘地带;如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战国玉璧(图40)、安徽长丰县出土的战国玉璧(图41)、太原晋卿赵氏墓出土春秋玉璧(图42);这也是玉石接近玉璞的部分,因此,在结构较疏松的材质处,铁沁也是比较容易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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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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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二
玉器色变成绿色的成因,与变褐色一样,近年考古资料的大量增加,也已经不是秘密;例如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玉角杯(图43),在墓葬中,与铜质弩机、铜质剑簇等铜器放在一起(图44),铜绿不仅附著在玉角杯的表面上,也沁入了玉质内部,使玉角杯局部玉质变为绿色,所以,这种现象俗称「铜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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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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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四
玉器常与铜器镶嵌在一起,铜绿也会沁入玉质中,而产生绿色色变。例如河南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玉援铜内戈(图45),援与内交接处的玉质转变成绿色,即是铜沁。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玉杯(图46)与河北满城陵山一号墓出土的镶玉铜枕(图47),铜与玉交接处的玉质皆呈现绿色,皆为铜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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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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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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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七
以上的说明,探讨了出土古玉色变的现象与成因,但是,墓葬环境的变异太大,并非仅只以上所列的状况而已,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玉璧(图48)就因被丝织品绑附而影响了色变,四川金沙文化出土玉器特殊的呈色现象(如图49的玉锛形器),目前尚难有科学性的解答。
而且,还有许多可能的成因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,比如说:地壳数十亿年的碳酸钙现象,对白化也应有明显影响的;以及土壤内含铁量高,也应是铁沁的来源;以及,玉质中原有的矿物质会不会产生氧化而形成色变?
追求科学化、有根据的答案当然是努力的方向,这种种复杂的成因,尚待更多相关领域的专家来进一步研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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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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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十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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